都灵的夜来得比想象中更凉一些，帕拉阿尔皮图尔球馆外，意大利语的交谈与零星的英语混杂在秋末的风里，球迷们久久不肯散去，就在半小时前，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足以载入意甲篮球史册的常规赛——波士顿凯尔特人队当家球星杰森·塔图姆以外援身份火线加盟都灵菲亚特，搭档中国女排前二传手、如今跨界转型篮球组织后卫的姚迪,共同完成了他们的意甲首秀。
赛后新闻发布厅里，塔图姆还没换下湿透的球衣，肩头搭着一条白色毛巾，额角的汗珠在镁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，姚迪坐在他右侧，长发被随意束成低马尾，脸颊因为高强度对抗泛着红晕，两人对视一眼,塔图姆先开了口。
“我得先说清楚一件事，”塔图姆笑着把话筒拉近，“很多人问我，为什么是都灵？为什么是意甲？答案很简单——因为姚迪。”
现场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，姚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又很快抬起来,目光坦荡。
塔图姆接着说道：“去年夏天我们在洛杉矶的公益训练营认识，她当时带着一群中国孩子在做篮球启蒙，我站在场边看了十分钟，发现她的传球意识和球场视野完全不像一个‘排球运动员’，后来我们一起打了场五对五，她给我传了三个我职业生涯迄今都排得上号的好球，从那天起我就说，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和她打一场真正的职业比赛。”
姚迪接过话头时，声音里有种运动员特有的平静：“从排球转到篮球，很多人觉得我疯了，但竞技体育的内核从来不是某一个项目的动作，而是阅读比赛、捕捉时机、和队友建立联系，塔图姆是那种你只要把球给到正确位置，他就能创造奇迹的球员，今天我在场上唯一的任务，就是让他的奇迹发生得更轻松一些。”
这场比赛，塔图姆轰下41分8篮板6助攻，第四节最后三分钟连得11分锁定胜局，而姚迪虽然只得到7分，却送出了惊人的14次助攻，其中7次直接给到塔图姆,都灵菲亚特最终以108比99击败卫冕冠军米兰奥林匹亚。
有意大利记者提问：“塔图姆先生，您本可以留在NBA保持状态，为什么要冒险来一个完全陌生的联赛？”
塔图姆沉思了几秒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：“我不认为这是冒险，篮球是一项全球运动，意甲有深厚的历史和聪明的篮球哲学，更重要的是，姚迪的转型代表着一种可能性——运动之间的边界正在被打破，运动员的潜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广，我想站在这种可能性的最前沿，今天场边那些穿着凯尔特人球衣和女排球衣一起喊叫的孩子，就是答案。”
姚迪补充道：“中国排球给了我所有荣誉和信念，现在我想把这些带到篮球场上，意甲是非常注重战术配合的联赛，这和我以前打女排时的集体主义打法有相通之处，塔图姆适应得很快，他甚至开始学意大利语的战术暗号了。”
有记者问起两人接下来的计划，塔图姆耸耸肩：“先赢下下一场，谁说得准呢？也许姚迪应该教教我上手传球，我的罚球弧线可以借点力。”姚迪笑出声：“那你要先学会判断旋转，篮球场上的旋转可比排球场快多了。”
发布会结束，记者们陆续离场，一个十几岁的意大利男孩抱着篮球等在过道里，球上同时印着凯尔特人队徽和中国女排的缩写，塔图姆和姚迪先后签下名字，男孩抬头问：“你们会一直搭档吗？”
两人相视而笑，塔图姆拍拍男孩的肩膀：“只要她愿意给我传球。”姚迪接过话：“只要他愿意接我的传球。”
都灵的夜晚更深了，球馆外的街道上，三三两两的球迷哼着刚刚学会的助威歌，在篮球和排球、美国和中国、NBA和意甲之间，那条被许多人视为不可逾越的边界，在这个夜晚被两个相信“可能性”的运动员,轻轻踏成了通途。